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她极轻的一句话,戴泽记到今日。
也是那天,林青在预产期前出现生产迹象,被戴泽送去医院后生下一子。
当戴泽抱着刚出生的橙橙走向林青时,他突然有种莫名悸动,那是自心底粹出的情,极深极复杂,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形容。
林青躺在病床上,产生后并未迅速恢复,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清澈眸子,深深扎进了男人的心。
都说错爱是罪,果然一点不假。
戴泽凝神,他深呼口气,记忆被割开道裂痕,汹涌澎湃令人无法招架。
“这些年,谢谢你。”林青将精致的瓷杯放在茶几上,杯底与茶色玻璃摩擦出清脆响声,她纤细的十指交扣,眼波柔光平和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句话,可是除了这样,我想不到感谢你的方法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感谢。”戴泽掐住她的话尾,他真的害怕下一句就将他打入万劫不复,“我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,林青,只要你——”
“戴泽,五年前你究竟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?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,向来也是清淡的,戴泽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她最美最动人,此时此刻,心口却直直下坠。
这时他才终于领悟,静如一汪泉水的潭底并非不会掀起波澜,只是不会为他。
将近五年的时间,他觉悟地算不算晚?
戴泽敛了眼底柔情,声音化为空气中的冷雾:“你听谁说了什么?”
林青拧起眉:“没有人对我说什么,我说了,只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或者说,有人想开口却被她掐断了电话。
戴泽沉下眼神再看向她:“我说,你就信吗?”
“我信。”
戴泽深潭幽不见底,唇角勾出半抹戏谑:“好,那我告诉你,五年前我只是在路边无意中看见你,对你一见钟情,后来看到你生下橙橙更是不能控制地想照顾你,所以就留到了现在。这个回答你满意吗?”
“满意。可是我想知道答案并不是为了满意,戴泽,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,只是我想,我们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林青说着已站起身,自打她进门看到戴泽的那眼,就突然什么都明白了,也想通了。“不管怎样,你都是橙橙的戴叔叔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,落在不远处的玻璃窗前,她曾站在那里俯瞰整座城市的风光无限,却难以想象在夜深人静时,男人该怎样独自面对那样深沉而寂寥的夜。
话已至此,林青转身向玄关走去。
戴泽堂皇地随之起身,迈过茶几反扣住林青的手腕,将她拦在门口时眼底有股狠劲:“今天这一步,是什么样的一步?”
林青屏息,并不用力就挣开他的手:“戴泽,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。”
“既然你都知道,为什么还要来问我那个问题?”
林青摇头,说的倒是实话:“不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戴泽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气,五指张开让她逃脱。
他总是在最后一秒心软,才活该得不到她。有谁说过,伤得最深的那个人才会被永远烙上心口,这个不变的定律令人无力而抓狂。
他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和慕离相比,他到底输在哪里?
那个男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绑住林青的心?
戴泽的眼底失落掩盖不住,他也无须掩盖,早在他动心时他的每一种心绪都与她相关。
五年,他都快要习惯了,可是她还是一如当初站得那么远。
林青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,蓦地,心间一滩死水仿佛有了波澜。
“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,因为你总有你的理由,我也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那些话之后影响对你的判断。戴泽,我知道这几年你为了我和橙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