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屁股坐在床边椅子上,他冷着张脸盯紧林青,“当时我和孩子妈妈都不在身边,谁知道他们怎么掉下水的,如果你真想知道什么,那就是,等我们赶到时,你儿子已经把阳阳按在水里了。”
林青眼底不着痕迹地漾开讥诮:“你既然没看见,为什么说是我儿子动的手?”
“还有别的解释吗?我儿子,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儿子。”
“阳阳会游泳吗?”
杨妈妈怕这是个陷阱:“不会。”
林青看眼她,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病床,叫杨阳的孩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,面色红润,呼吸均匀,仿佛只是睡着了,随时都会醒来一样。
想到橙橙,林青难受地别开眼。
杨妈妈回答完,其实就有些后悔,可再改口更是令人生疑。
林青视线落在床头柜,那上面的袋口是敞开的,里面放着几样不同的水果,还很新鲜,林青冷不丁问道:“阳阳喜欢吃苹果是吗?”
杨爸爸冷哼了声,朝杨妈妈瞪眼,后者不敢多嘴,站在一边又显得有些尴尬,她只好反问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林青没有追问,走了步,踢到刚才掉落的水果刀,她随手捡起,放在果盘旁边。
收回手时,她无意中碰到连接杨阳手指的仪器,杨阳手指动了下,林青再看一眼,孩子的手又纹丝不动。
杨妈妈看林青没有多疑,就听她说:“现在你们可以说说,昨天出现在海边,到底是拿了单荣多少钱。”
“什么单荣,什么钱?”杨妈妈一脸懵懂,“我听不明白。”
林青没有耐心:“那你还记得头一天给我打的电话吗?”
杨妈妈心虚道:“记得。”
“当时给我打电话,就是为了让我以为,昨晚见面之前你们不会做任何行动,对吗?可我没想到,你们同样为人父母还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。”
杨爸爸不屑一顾:“我们只是去个海边,不偷不抢不犯法,怎么就残忍了?”
林青潭底化开冷意:“昨天是我儿子的生日。”
杨妈妈捂住嘴,惊愕而沉闷地啊了声。
杨爸爸脸色一变,颓然坐入椅内。
病房内一时安静下来,不,是死寂。
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,哪怕嘴硬地死不承认,但嘴里说不,身体却是最诚实的,尽管林青觉得,这句话,放在这有些奇怪。
她走到闪动的仪器旁,看到上面正常跳动的数据,她没说话,手指忽然动了下。
杨家夫妇一顿紧张,死死盯着林青,她知道,她倘若敢动了不该动的地方,他们绝对会跟自己拼命。
可他们既然如此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情,怎么,还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的孩子受到伤害。
林青退开身,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,忽然说了句很客套的话:“希望你们儿子能早日醒来。”
杨家父母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,直到林青离开病房。
林青一走,他们同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重重坐在床边。
“怎么会,天,昨天竟然是那个孩子的生日?”
杨爸爸打断她的话,就知道她是妇人之心:“别想了,现在是同情别人的时候吗?自己都自身难保了,还操别人的心。”
杨妈妈没有说话,走回床头,洗了洗水果刀,心事重重地继续削苹果。
林青下了楼,走出大门,没有顺理成章的阳光照耀下来,头顶的光线,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遮挡起。
林青眯起眼帘:“忙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慕离没问她来做什么,林青也未开口,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太多,有时候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林青点点头,随他在院子里走了会,都说阳光明媚能令人心生愉快,她不知道,在自己身上管不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