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时,有数十万流民蜂拥而至,仅盐城一地就接纳了五六万流民,当然这些流民自然不会被接纳进城中,只是在外围接纳救济,由于地处南方倒也不会出现冻死人的情况。
而五六万人哪怕是天天喝稀粥,粮食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,官府自然只会拿出一部分余粮,剩余的粮食则只能从粮商手里收购,或者由那些大户自愿筹措救灾,但不管如何粮价的持续走高那是不可避免的。
而粮价的走高就导致了整个城市的物价上涨,尤其是那些平时吃的东西,而在每一处城池都总会有些投机倒把的分子,总会在合适的时宜放出自己的货物,因为囤积的早,自然价格要低于其他商家,这时危机就来了,如果仅靠一人自然会赔的倾家荡产,若是背靠商会,通过种种手段自然能挽回不少损失,具体种种就不一一例举了,林二狗早就立志做一个合格的商人,对于这中间的事务早就是极为详细的了解过。
好处是显而易见的,但坏处也是明打明显现出来的,不说别的,单是这每个月最少十两银子的会费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,这还是商会最初级的商户需缴纳的费用,一年下来可就是足足一百二十两银子,这都够林二狗再开一家粉店了,再者商户的最高层有时为了自己的利益,会带动商会全体成员参加,到了这个层面若是赚到了,向玉粉斋这样的底层商户能得到的利润自然是凤毛麟角,若是失败了,结果却极有可能是倾家荡产,毕竟能让整个商会依靠抵制来获取利益的对手,不用想大家也能约莫猜测到一二。
而玉粉斋名义上虽说是林二狗当家,但实际上还是由秦瀚说了算,所以此时林二狗有些拿不定主意,只得好言道:“万掌柜,此事事关重大,这玉粉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,您要不等上一段时日,等我们商量好了再给您答复?”
姓万的听闻皱了皱眉头,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不是情趣的话了,现如今哪一个稍微有些资产的商户不是挤破了头的向加入商会,但对方说的又合情合理,毕竟大多名义上的掌柜不过是各个股东合力选出来的,大的事情自然是做不了决断,越大的事情越是如此,于是: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林掌柜所说,不过只有十日的时间,到时给我答复便是了。”
说罢后作了一揖就离去了,林二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眉头不禁皱成了个川子,其实早在之前秦瀚就告诉过他,咱自己的生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掺和进来,若不是秦瀚如此说过,恐怕今儿定是想都不想就应下来了。
王家是盐城数一数二的大户,也是盐城商会最高层的四大主家之一,光是在盐城那地段最好的宅子就价值千金,此刻在王宅后院,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正在交头接耳,没一会众人便安静了下来,原因无它,王家的当家人王义缓步走了进来。
随后拱了拱手道:“各位当家的,今日齐聚在此,我王家可谓是蓬荜生辉啊!”
“王家主说笑了,我还想开到我家呢,不也没那个本事不成。”众人闻此哈哈大笑。
王义也是笑了两声道:“齐兄弟可真是会开玩笑,好了,闲话少叙,各位当家的还是把存货都一一报上来吧。”
“两千石!”
“一千二百石
“两千五百石!”
“一千八百石!”
当每一个人都报出一个数字后,王义身后的一名管家就在一本账册上缭乱的写着什么,当半炷香过后,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把自己的数额报了出来,一会后王义缓缓道:“一共有多少担?”
“回禀老爷,共有四万六千七百石!”
王义捋了捋长髯轻声道:“这和去年的数额差不了许多么。”
随后又道:“去年余下了多少?”
管家翻了翻册子小声道:“不到三千石。”
“现在官盐什么价格?”
“五十文一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