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好塞回兜里,“但我记得,你妹前天夜里,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梦话,说‘表走得不对’。”
林小宝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。他没说话。
张铁柱看着他:“你要去赌,别一个人去。我知道几个小局,不连赵天龙。但得有人在外头守着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爹摔了腿,摊子得我看着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因为……你不该输。”
两人沉默。巷口传来脚步声,是刘芳她娘提着水桶过来。他们各自散开,像只是偶遇闲聊。
林小宝往家走,路过王老板家门口。门虚掩着,院里静得出奇。他放慢脚步,眼角扫过厨房窗口——案板上摆着个金属盒,样式像老式收音机零件盒,但更厚,边缘有螺纹。
他多看了半秒。
就在这时,王老板推门出来,端着一盆水要泼。看见他,动作一顿。
“小宝啊?起这么早。”
“王叔早。”
“昨晚……睡得好吗?”王老板笑着,眼角却没动。
“还行。”
王老板把水泼了,水花溅在林小宝裤脚上。他没躲。
“你爸那表,修好了吗?”
林小宝心头一震:“什么表?”
“就是那块上海牌。我以前修过同款,要是坏了,拿来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王老板点点头,转身进屋。门关上前,他回头:“对了,这是我修收音机剩下的零件盒,你拿去玩吧。”
他递出那个金属盒。
林小宝没接。
“拿着吧,空的。”
他迟疑一下,接过。盒子沉得不正常。表面有细密划痕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。他摸到底部,有一圈凹凸不平的刻痕,像是盲文,又像某种节奏标记。
“谢谢王叔。”
他抱着盒子快步回家,心跳如擂。
进屋锁上门,把盒子放在桌上,没敢开。他转而翻开笔记本,在“三步走”下方画了个井字,井中写了个“耳”。
窗外,妹妹在院子里跳绳。
嘴里哼着歌:“一二三,猫四爬井台,耳朵响,钥匙开……”
声音细细的,带着童谣的调子。
林小宝抬头看她。
林小雨忽然停下。绳子甩在地上。
她仰头看向窗户,嘴角弯起,可眼睛没动。
她举起右手,三根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窗框:短,短,长。
林小宝冲出去,一把抱起她就往屋里走。
“哥?”她轻声问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把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林小雨躺下,忽然说:“哥哥,昨晚我又梦见井底有光,爸爸在那儿,他说……表走得不对。”
林小宝低头看腕上旧表。
秒针正停在‘6’的位置。
他缓缓摘下表,拧开后盖——里面没有齿轮,只有一小段磁条,刻着细密凹痕。那些凹痕排列成组,每三短一长,循环往复。
他猛地想起王老板给的金属盒。
打开。
盒底也有一排同样节奏的刻痕。
还有张纸条,字迹陌生:
> “别信白天的钟。听风里的节拍。八仙桥下,第三块砖松了。——M”
M是谁?
他忽然想到母亲昨晚烧掉的蓝布条。边缘焦黑,但中间隐约有字。他翻出藏在床底的铁盒,找出残片。拼起来,勉强辨认出一行铅笔字:
> “调查表第三栏,勾记非本人所为。M.”
调查表?学校那份?
他脑子嗡地一声。
张校长那天说话时,手指无意碰了那张表。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