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小伙伴的帮助(2 / 3)

“我前天去摸螺蛳,看见两个穿黑雨衣的人从那儿爬出来。”李二狗眼神亮得吓人,“沟底有块铁板,掀开能通到墙里。”

林小宝心跳快了半拍。他没想到李二狗早就盯上了那里。

“树呢?”他问。

“老槐树,斜着的。”李二狗比划,“爬上能看见半间屋子。”

王大力低声说:“巡逻的人,两点、四点、六点,各一次。”

张铁柱从怀里摸出几块半截砖头:“防身用。”

林小宝看着他们。这些孩子,衣服都打着补丁,裤子短了一截,露出脚踝上的冻疮。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,像夜里不灭的炭火。

“成了,请你们吃红烧肉。”他说。

“真的?”王大力眼睛一瞪。

“真的。”林小宝点头,“整碗的,油汪汪的那种。”

张铁柱咧嘴笑了,血痂裂开一丝细缝。李二狗低头摆弄玻璃珠,嘴角微微翘起。王大力把剪刀拔出来,往鞋箱里一扔,发出哐当一声。

约定定在第二天傍晚。散伙前,林小宝单独留下张铁柱。

“你妈知道你打架?”

“她不知道。”张铁柱搓着手,“但她今早给了我五个鸡蛋,说‘别饿着’。”

林小宝喉咙一紧。他知道那五个鸡蛋意味着什么——张铁柱他妈每天靠捡煤渣换钱,鸡蛋是攒了半个月才凑齐的。

“别让她担心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呢?”张铁柱盯着他,“你不怕?”

林小宝没答。怕?他每晚梦见父亲跪在赌场地上,额头磕出血;梦见母亲偷偷把棉袄塞进当铺;梦见妹妹抱着布娃娃,嘴里喃喃“表走得不对”。怕早就在骨头里生了根。

他只是摇头。

回家路上,阳光斜切进窄巷,影子拉得细长。他路过自家院墙外那棵歪脖槐树,停下,从树洞取出藏好的铁盒钥匙——正是王大力昨夜交付的那一把。他摩挲片刻,塞回袜筒。脚步再起时,节奏变了,三步一顿,像在模拟某种频率。

走到巷口,他瞥见晾衣绳上飘着一条蓝布条,和昨日桥头闪过的一模一样。

他不动声色绕开,拐进菜市后街。

卖豆腐的老周正收摊,抬头喊他:“小宝!今儿没见你娘来买。”

他应了句什么,记不清了。

脑中只回响张铁柱那句“要打架叫我”,还有李二狗翻玻璃珠时的眼神。

母亲王秀兰正在小作坊糊纸盒。三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低矮的厂房里,头顶是漏雨的瓦片,地上摆满浆糊桶。女工们低头忙碌,手指被纸边划破也不停。空气里弥漫着胶水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
他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
看见母亲坐在角落,右手缠着布条,左手还在折纸盒。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,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。每糊完十个,她就轻轻吹口气,像是在给纸盒降温。

“妈。”他走进去,声音哑了半截。

王秀兰抬头,笑了笑:“咋了?外面热得很?”

他摇头,走近两步,盯着她围裙口袋鼓起的一角——那是装零钱的小布包。

“学校……要交练习册钱。”他说。

她叹气:“又是这个月第三回。”一边解绳子掏钱,一边念叨:“等你爸发工资……”

他低头数着铜板,手心出汗。

一百三十七块六毛之外,还需至少二十块才够押注。

他盯着夹层边缘的木刺,想起昨晚母亲睡着后呼吸的节奏——也是三轻一重。

黄昏前,他爬上阁楼,翻开暗格里的笔记本。纸上画满节奏图谱,中央写着“第四根轴在转”,字迹潦草如呓语。他正欲记录今日观察,楼梯吱呀作响。

林小雨探头进来,怀里抱着那只纽扣眼的布娃娃。她不说话,只是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