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红梅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指腹触到他微凉的皮肤,惹得他微微一颤。
她抬眸看他,眼底漾着细碎的光,像是揉碎了的星辰。
高笙勉再次低头,吻落在她的额角,顺着眉眼,轻轻滑到唇角。
这个吻不像年轻时那般炽热浓烈,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,缱绻悱恻,很安心。
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静谧。
王红梅闭上眼,将脸埋得更深,双臂环住他的腰。
两人紧紧相拥着,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有彼此贴近的体温,和耳畔清晰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风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,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投下一片温柔的剪影。
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满室的温情,和相拥着的两个人……
过了许久,房间安静下来,高笙勉缓缓关掉床头灯,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。
晚风依旧,月色正好,两人相拥着,呼吸渐渐趋于平稳,在温柔的夜色里,沉沉睡去。
苏瑶雪与吕小明结婚的第十个年头,客厅那盏暖黄色的吊灯,已经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,映过两人相对无言的脸庞。
墙上的婚纱照边缘微微泛黄,照片里苏瑶雪笑靥如花,挽着吕小明的手臂,眼底盛着新婚的憧憬与温柔。
那时他们总说,等攒够了钱,换个大点的房子,就生个孩子,凑成一个圆满的“好”字。
可日子一天天滑过,圆满的愿望却迟迟没有落地。
苏瑶雪的小腹始终平坦如初,她偷偷去医院做过检查,报告单上的文字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扎得她心口发紧。
医生说她之前生孩子后,没有养好,体质偏弱,宫寒严重,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。
她没敢告诉吕小明,害怕他妈妈会说什么,只是默默喝着苦涩的中药,药罐子在厨房的灶台上咕嘟作响,熬煮着她藏在心底的焦虑与不安。
家里的气氛,是从吕小明的大姐吕晓燕登门后,开始变得凝重的。
吕晓燕比吕小明大五岁,嫁在邻市平津市,性子泼辣,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。
那天她提着一兜水果进门,屁股还没坐稳,就把目光落在苏瑶雪的肚子上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瑶雪啊,你跟小明结婚这么多年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不是个事儿啊。我听人说现在试管技术可成熟了,你俩去试试呗?花点钱不算啥,总比老了没人养老强。”
“大姐,你怎么说话呢?我们不是有小七月吗?”吕小明生气的反驳道。
苏瑶雪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,温热的水溅在虎口上,她却没感觉到烫。
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酸涩。
这种话,她听过太多次了,亲戚邻里的闲言碎语,像无形的网,把她困在中间,喘不过气。
吕小明看到苏瑶雪沉默着,他抬眼看向吕晓燕,语气算不上好:“姐,这事儿我们自己有打算,你就别操心了。试管多受罪啊,瑶雪身体本来就不好,我舍不得让她遭那个罪。”
“舍不得?”吕晓燕拔高了声音,把手里的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扔,“舍不得就能有孩子了?小明你就是太惯着她了!咱们老吕家就你一根独苗,你要是没个后,妈百年之后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?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,砸在吕小明的心上,也砸在苏瑶雪的心上。
吕小明还想再说什么,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吕小明的妈妈也老了许多,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,她看了看苏瑶雪,又看了看吕小明,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:“晓燕说得对。小明,这事儿没得商量。瑶雪,你听妈的话,去做试管。不管多受罪,为了老吕家的香火,你得试一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