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恶仆狞笑着将沈红玉按向枯死的老藤。
“灾星就该烂在泥里!”
枯藤尖锐的断口刺破少女掌心,鲜血顺着龟裂的树皮蜿蜒渗入。
无人看见,深埋地底的根系在贪婪吮吸这丝生机。
沈红玉意识沉入无边黑暗,唯有一点微弱的绿意挣扎闪烁。
她向那绿意伸出手:“活着…一起活着…”
枯槁的藤枝骤然爆出万千新芽,粉白花朵迎风怒放。
沈万山手中茶杯“啪”地碎裂,周管事面如死灰。
祠堂深处,濒死的沈渊在剧痛中“看”到——
那枯藤根系深处,蛰伏着一丝属于修真界的阴冷印记!
冰冷的土腥气混着枯枝腐败的霉味,狠狠灌进沈红玉的鼻腔。周家那个叫周彪的恶仆,蒲扇般的大手铁钳般箍住她瘦削的肩膀,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崽,将她狠狠掼向院中那株虬结狰狞的枯死老藤!
“小灾星!给爷滚进去!好好沾沾你这老树妖的晦气!” 周彪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红玉惨白的脸上,狞笑扭曲了那张横肉丛生的脸,“克死爹娘不够,还想克我们周家的风水?呸!今天就叫你烂在这泥里!”
粗糙龟裂的枯藤表皮,带着死物的冰冷和尖锐的木刺,狠狠撞上沈红玉单薄的脊背。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,尖锐的断口处,一根斜刺而出的枯枝如同淬毒的獠牙,“嗤啦”一声划破了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,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痕!
“红玉!” 姐姐沈青苗凄厉的哭喊撕破小院的死寂。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狼,不顾一切地扑上来,用自己同样单薄的身体挡在妹妹前面,徒劳地推搡着周彪壮硕如牛的身躯,“放开我妹妹!你们这群畜生!滚出去!”
“滚?” 旁边另一个周家恶仆周狗子怪笑一声,抬脚就踹在沈青苗的小腹上,“贱婢!滚一边去!” 沈青苗痛呼一声,像片枯叶般被踹倒在地,沾了满身的污泥,挣扎着却一时爬不起来。
周彪看都没看倒地的沈青苗,他的目标只有沈红玉。他伸出另一只油腻腻的大手,一把抓住沈红玉沾满泥污的头发,迫使她仰起头,将那张沾着泪水和污泥的小脸,狠狠按向老藤主干上最狰狞、最尖锐的一处断裂茬口!
“舔!给老子舔干净这死木头!让大伙儿都瞧瞧,你这灾星配不配得上这烂木头!” 周彪的声音充满恶毒的兴奋,仿佛在主持一场献祭邪神的仪式。
冰冷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尖锐木刺,瞬间刺破了沈红玉柔嫩的掌心!剧痛让她浑身一颤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,混合着掌心的鲜血,滴落在枯槁如骨的老藤表皮上。
殷红的血珠,在灰败死寂的树皮上异常刺目。它们顺着树皮深刻的龟裂纹路,如同拥有生命的小蛇,蜿蜒着向下渗透,迅速消失在那些深不见底的缝隙之中。
无人看见。
深埋于冰冷冻土之下,那早已断绝生机、本该彻底腐朽的庞大根系网络,在接触到那微薄却炽热的、蕴藏着一丝奇异生机的血液时,骤然产生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悸动!
干涸、萎缩、如同被烈火烧灼过千万年的根须末端,如同濒死的沙漠旅人嗅到了水汽,贪婪地、疯狂地吮吸着那渗入泥土的稀薄血丝!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带着顽强挣扎意味的绿意,在根系最核心、被重重死皮包裹的深处,极其艰难地……闪烁了一下!
意识在无边的冰冷和黑暗中沉沦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永恒的死寂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身体上的剧痛似乎已经遥远,只剩下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冰冷。这就是死亡的世界吗?和娘亲走的那晚一样黑,一样冷……
不!
一个微弱却无比倔强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颗流星,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