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创可贴用完了,我备了很多,一直没用,你们拿着。伤口磨成这样,不消毒包扎,很容易感染,后面训练更难熬。”
他指着消炎软膏,细心叮嘱:“这个涂在破水泡上,能消肿止痛,你们赶紧处理一下,别硬扛。”
目光落在拾穗儿伤得最重的脚上,陈阳放软语气,真心劝道:“拾穗儿,你伤得最厉害,一上午都在硬撑,下午还有训练,这么熬身体扛不住。跟教官说一声,在树荫下歇一会儿,大家都是一个班的,没人会说你搞特殊。”
杨桐桐、苏晓和陈静,都看向拾穗儿,眼里满是心疼。
她们都知道,拾穗儿伤得最重,却一直强撑着照顾大家,能歇一会儿,对伤口总归是好的。
可拾穗儿轻轻摇了摇头,伸手把药瓶推回陈阳面前。
她抬眸看向他,眼神清澈坚定,没有半分娇气,也没有半分退缩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。
“谢谢你,陈阳,心意我们领了,但药我不能收,休息,我也不会去。”
陈阳愣了一下,连忙把袋子又推过去,语气急切:“这都是全新的,我用不上,咱们是同班同学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,你不用客气。你伤得太重,教官也会批准休息,万一伤口化脓,后面连训练都参加不了,才是真的拖班级后腿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这份心意,我们记着。”
拾穗儿语气平静诚恳,“可我们宿舍四个人,脚都磨破了,大家都在扛,没有一个人想掉队,没有一个人想偷懒。”
“全班同学都在太阳下训练,我要是收了你的药,独自去休息,就是真的搞特殊,真的拖后腿,就是输给了这点疼。”
她低头拂了拂脚边的军靴,想起小时候走山路的日子,眼神愈发坚韧。
“我从小在山里长大,脚磨破是常事,我娘说,泡磨破了结茧,以后就不疼了。集训就是要磨掉娇气,练出韧劲,要熬,我们就全班一起熬,我没有理由特殊,也不想特殊。”
“药我们心领,真的谢谢你,但我们自己能扛,能坚持完所有训练,不会因为脚伤放弃,更不会做临阵退缩的人。”
苏晓、陈静和杨桐桐相视一眼,齐齐点头,异口同声附和。
“对,陈阳,谢谢你的药,我们能扛,不用休息!”
“我们四个一起坚持到底,和全班同学一起,谁都不搞特殊,谁都不落下。”
“不就是几个水泡,磨破结痂长茧,明天照样训练,绝不认输,绝不掉队!”
陈阳看着四个疼得脸色发白,却浑身透着不服输韧劲的姑娘,心里既心疼,又敬佩。
他和她们同班同队,一起受同样的苦,原以为严苛的训练会让人退缩,可拾穗儿和她的室友们,用沉默的坚持,打破了他所有的想法。
她们不是不疼,只是把疼咽进心里;不是不累,只是把疲惫化作坚持的底气;不是不想歇,只是不愿在集体里搞特殊,不愿做第一个掉队的人。
陈阳不再强行推让,把药瓶轻轻放在梧桐树根旁。
“好,我不劝你休息。药就放这里,算我给全班备的应急品,谁需要谁用,不算特殊照顾。你们硬扛我佩服,但一定要处理好伤口,别让伤势加重。咱们一个班的,要熬就一起熬到底,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掉队。”
说完,陈阳起身,走回班级休息的区域,走几步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梧桐树下,拾穗儿拆开碘伏棉签,正轻柔地给苏晓消毒伤口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,落在她们渗血的脚底,也落在她们挺直的肩背上,耀眼又坚韧。
拾穗儿看着陈阳归队,拿起棉签,先帮杨桐桐擦拭伤口,语气平静有力。
“陈阳的好意我们收下,药可以用,但休息,免谈。接下来的训练,我们四个一起扛,和全班同学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