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了过来。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酒曲,散发着淡淡的麦香。“这是用石沟的小麦和四九城的稻壳混着做的,”师傅笑着说,“发出来的酒带着股稻香,你们尝尝就知道。”
石沟的婆娘和四九城的媳妇们都提着陶罐来排队,有的要酿葡萄酒,有的要酿梅子酒,还有的要把石沟的山楂和四九城的海棠混在一起酿,说要做果酒。
胖小子看得眼馋,拉着二丫的手:“咱也酿点吧?用你家的坛子,装咱摘的葡萄。”
二丫点头,回家抱来个小陶罐,胖小子则从王大婶那里要了把冰糖,俩人凑在灶台边,你捏葡萄我撒糖,罐子里的紫红色汁水渐渐漫上来,像幅浓艳的画。
“你看这颜色,”二丫用勺子舀了点尝,“又酸又甜,肯定能酿出好酒。”
胖小子也舀了点,却不小心洒在衣襟上,二丫笑得直不起腰:“变成紫萝卜了!”她掏出帕子给他擦,帕子上的合心花纹蹭着他的衣襟,痒痒的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陶罐里的葡萄汁上,像撒了把碎宝石。师傅的讲解声、陶罐的碰撞声、娃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赶集。李木匠扛着紫檀木路过,看见胖小子和二丫在酿葡萄酒,笑着喊:“别忘了给我的木雕也抹点,让木头都带着酒香!”
赵井匠也来了,手里拿着根新砍的树枝:“我给花架加了个小秋千,用藤条编的,你们俩可以坐在上面看合心花开。”他指着花架的方向,“第十二片花瓣又开了点,估计明天就能全展开了!”
胖小子和二丫赶紧往外跑,果然,合心花的第十二片花瓣已经展开了大半,粉紫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晃,像个小姑娘在点头。花架上的小秋千荡来荡去,藤条编的座位上铺着二丫绣的花布,看着就舒服。
“等花开全了,咱就坐在这秋千上喝酒,”胖小子说,“喝你酿的葡萄酒,吃我娘做的芝麻糖。”
“还要请货郎叔来,”二丫说,“让他尝尝咱石沟的手艺,比四九城的不差。”
远处传来王大婶的喊声,说晚饭蒸了紫薯包,让他们去拿。胖小子和二丫往厨房跑,手里还攥着没捏完的葡萄,汁水撒了一路,像条细细的紫线,把厨房和花架连在了一起,也把石沟的酸和四九城的甜,悄悄融在了一块儿。
厨房的锅里,紫薯包正在冒热气,石沟的紫薯包紫莹莹的,四九城的白面包含着豆沙,摆在一起,像两朵挨着的花。王大婶给他们每人递了一个,笑着说:“快吃,吃完了去看看李木匠的新木雕,他说给合心花刻了个底座,上面要刻满俩村的故事。”
胖小子咬了口紫薯包,甜得眯起眼,二丫则小口吃着白面包,豆沙馅沾在嘴角,像合心花的花蕊。俩人边吃边往木工房走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紧紧挨着,像花架上缠绕的藤,谁也离不开谁。
木工房里,李木匠正用刻刀在紫檀木上雕花,底座上已经刻了不少图案:货郎推着独轮车、王大婶蒸馒头、赵井匠修水渠,还有胖小子和二丫在磨芝麻糊的样子。“咋样?”李木匠得意地问,“等刻完了,就放在花架底下,让合心花也看看咱的日子。”
胖小子和二丫凑过去看,都笑了。底座的边缘还刻着行小字:“石沟四九一家亲,合心花开四季春。”
“刻得真好!”二丫由衷地说,“连灰喜鹊搭窝都刻出来了。”
李木匠嘿嘿笑:“等第十二片花瓣全展开了,我就把这底座搬过去,正好当花架的镇石。”
胖小子突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块芝麻糖:“李叔,给你的木雕抹点糖,甜得能引来蚂蚁,也算添点生气。”
李木匠笑着接过:“好啊,就当给这木头尝尝鲜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照在木雕上,也照在合心花的方向,第十二片花瓣正在慢慢舒展,像个害羞的小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