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官军来救我们了!抄家伙,跟这些畜生拼了!”
他猛地抡起手中的铁镐,狠狠砸向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监工,同时用尽力气嘶吼!
他这两日暗中观察,串联的一些有血性的矿工,此刻也纷纷响应。
捡起石头、工具,红着眼睛扑向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工和守卫!
里应外合,矿场内部瞬间更加混乱!!
……
西平侯府。
当城西火流星升起时,沐英并未入睡。
他独自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开着一张地图,旁边放着一个已经打点好的沉甸甸包裹。
烛光下,他脸色阴鸷,眼神闪烁不定。
下午管家回报,如意坊胡管事那里接到一笔三万两新钱的巨额订单。
虽然理由看似合理,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警兆却越来越强!
他生性多疑谨慎,尤其是在皇帝刚刚离开,那左相叶凡又莫名留下的敏感时期。
“侯爷!不好了!”
一名心腹家将衣衫不整,满脸惊惶地撞开门冲了进来,声音都在颤抖!
“枯……枯荣寺那边的冶炼坊……被……被锦衣卫端了!”
“管事们全被抓了!”
尽管有所预感,但听到这确切消息,沐英仍是浑身剧震!
他霍然起身,椅子被他带倒,发出巨大的响声!
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下铁青,眼中充满了震惊、暴怒,以及一丝终于到来的冰冷绝望。
锦衣卫?!
果然是叶凡!
他竟然查到了那里!
而且选择了今夜动手。
“快!召集所有亲信家将、护院,带上兵刃细软,从西侧角门走!立刻出城!”
沐英反应极快,几乎是嘶吼着下令。
他知道,冶炼坊被捣,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,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留下,只有死路一条!
整个西平侯府瞬间被惊动,灯笼火把乱晃,人影幢幢,一片鸡飞狗跳。
沐英在几名最忠心,也是身手最好的家将护卫下,抓起那个装满金银细软和重要文书的包裹,疾步向后院西侧角门方向冲去。
他脸上肌肉扭曲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狠厉。
苦心经营多年,竟然毁于一旦!
叶凡。
还有皇帝……
他在心中疯狂咒骂。
然而,当他们刚刚冲到角门附近,正要打开那扇平日里极少启用的小门时,外面陡然传来一声冰冷的断喝!
“西平侯沐英!还想往哪里走?!”
角门外,火把骤然亮起,将巷子照得如同白昼!
数十名锦衣卫缇骑刀出鞘,箭上弦,已将角门死死围住!
为首之人,正是刚刚从枯荣寺赶回,杀气腾腾的张猛!
他奉叶凡之命,在捣毁冶炼坊后,第一时间便带人直扑西平侯府,就是要防止沐英狗急跳墙,逃之夭夭。
“锦衣卫?!”
沐英看清来人,瞳孔骤缩,心沉到了谷底。
对方来得太快了。
“沐英!你私开矿禁,滥铸恶钱,祸乱国家,罪大恶极!还不束手就擒?!”
张猛手持绣春刀,刀锋在火把下闪着寒光,厉声喝道。
“束手就擒?哈哈哈!”
沐英自知已无退路,反而激起了凶性,他狂笑一声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面目狰狞。
“就凭你们这些鹰犬,也想拿我沐英?给我杀出去!”
“保护侯爷!”
他身边那些亲信家将也都是亡命之徒,闻言纷纷怒吼,挥舞刀剑,向着锦衣卫的包围圈猛冲过去。
他们知道,此刻唯有拼死一搏,或许还有一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