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个瘫在地上,为了活命不断出卖同伙和主子的官吏。
看着墙上那些冰冷的刑具,再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气味,胃里一阵翻腾,脸色越来越差。
紧接着被带上来的,是巡检司的一名副巡检。
此人倒是有些硬气,起初还试图抵赖,咬定只是正常巡防,对私矿一事毫不知情。
叶凡不再多言,只是对旁边的锦衣卫微微颔首。
一名缇骑上前,拿起墙上挂着一根浸过水的皮鞭。
“啪!”
一鞭下去,副巡检的惨叫骤然响起,背上囚衣破裂,一道血痕瞬间浮现!
“啊——!”
朱静镜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惊恐。
那皮鞭撕裂空气的声音,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以及犯人凄厉的惨叫,混合在一起,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。
她只觉得呼吸一窒,眼前的景象似乎都晃动起来。
“说!沐英每年给你多少银子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参与包庇?”
“你们如何传递消息?”
“北山运输路线如何避开盘查?”
叶凡的声音冰冷依旧,仿佛那惨叫和血腥与他无关。
“我……我说!别打了!是……是每年五百两!还有……还有城南驿丞,城东税卡的王头儿也收了钱……”
“消息通过侯府一个养鸽人传递……”
“运输走的是老鹰涧那条废道,晚上过……”
副巡检再也不敢硬撑,忍着剧痛,断断续续地招供。
又是一鞭落下,逼问更多细节!
“呕……”
朱静镜终于忍不住了,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袭来,她猛地松开叶凡的衣角,转身捂住嘴,踉跄着向审讯室外冲去。
门口守卫的锦衣卫见状,连忙让开。
叶凡眼角余光瞥见公主仓皇逃离的背影,心中微微一叹,却并未停止审讯。
他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犯人。
一个个官吏、豪绅被带上来,在确凿的证据,同伙的指认,以及必要时毫不留情的刑讯下,心理防线相继崩溃。
他们供述出沐英如何利用侯爵身份和武力威慑,构建起一个覆盖采矿、冶炼、流通、洗钱、官场庇护的完整黑色帝国。
如何草菅人命,用囚犯和诱骗来的流民充当矿工。
如何与地方势力勾结,欺上瞒下。
口供越来越详细。
与之前查获的物证,账册逐渐吻合,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确凿,无法辩驳的证据链。
沐英的罪行,罄竹难书!
当最后一名重要犯人的审讯接近尾声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阳光透过牢房高窗上狭窄的铁栏,映入审讯室,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与血腥。
叶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示意书办将厚厚一沓口供整理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深深吸了一口窗外相对清新的空气。
虽然过程有些残酷,甚至吓跑了小公主,但成果是显著的。
沐英的罪证,已然铁板钉钉,再无翻案可能。
现在,就等张猛将这条漏网之鱼抓捕归案,此案便可彻底了结。
他转身,对侍立一旁的锦衣卫吩咐,“将所有口供与之前搜获的账册,物证一一核对,编订成册,务求清晰完整。”
“严加看管所有人犯,不得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!”
叶凡走出审讯室,门外阳光刺眼。
他眯了眯眼,看到不远处的廊下,朱静镜正靠着一根柱子,小脸依旧有些苍白,眼神有些发直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。
一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递上温水。
看到叶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