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除掉徐达的契机!(2 / 3)

硬杀你,自然是愚蠢至极,自取灭亡。

我胡惟庸还没活够。

但是……这世上,想要你死的人,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吗?

借刀杀人。

这柄刀,或许早就悬在那里了,只是需要有人,轻轻推一下,或者……递过去一点恰到好处的消息?

胡惟庸脸上的笑容愈发深沉,眼中闪烁着幽暗而危险的光芒。

他重新拿起那本青色封皮的弹劾奏折,这次,他的手指不再紧绷,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。

也许,这些弹劾,这些麻烦,反而可以成为推动某些事情的契机!

……

黎明,并未能驱散金陵上空积聚的阴云。

天色依旧晦暗,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压得更低,沉甸甸地覆盖着宫城的琉璃瓦顶和巍峨的殿脊。
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,来自遥远草原的腥膻气息,穿过空旷的御道,在宫墙间盘旋呼啸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
奉天殿前,百官早已按品阶肃立。

文官绯袍玉带,武将甲胄鲜明,在晨光熹微中形成一片沉默而森严的阵列。

然而,与往常不同的是,这份肃穆之下,潜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流。

许多人的目光,或隐晦或直接,都投向了丹陛之上,龙椅之侧那个临时增设的紫檀木公案,以及公案后端坐的那个身影。

一身大红坐袍,头戴七梁冠,腰系玉带,面沉如水的监国右相,胡惟庸。

自刘伯温病故,朝中反对之声骤减,胡惟庸的威势日盛。

尤其是前几日,关于宁波港某些官员被弹劾的消息不胫而走,虽无实据指向相府,但嗅觉灵敏的朝臣们都隐隐感到,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今日朝会,不知这位大权在握的相爷,又会抛出何等议题?

晨钟响过,余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回荡,渐渐消散。

内侍尖细的“升朝”唱喏声后,百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,山呼之声比往日似乎更多了几分谨慎与压抑。

胡惟庸缓缓起身,并未立刻让众人平身,而是用他那双深邃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,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
他的目光在文官班列中几个位置稍有停留。

又在武将班列前排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上掠过。

最后,落在了左侧勋贵班列最前方,那个身姿挺拔如松,沉默如山的身影上——

魏国公,徐达。

徐达今日未着甲胄,只穿了一身深红色的国公常服,胸前绣着威严的麒麟补子。

他面容清癯,眼神平静,仿佛殿内殿外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自有一股历经百战,岿然不动的沉稳气度。

胡惟庸的目光与徐达平静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,一触即分。

胡惟庸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,而徐达的眼神,依旧古井无波。

“诸卿平身。”

胡惟庸的声音终于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殿前。

“谢相爷!”

百官起身,垂手侍立,等待下文。

胡惟庸并未如往常一般先处理各部司例行公务,而是从公案上拿起一份加盖了兵部火漆急报印信的文书,朗声道:“今日朝会,有一紧急军情,需先行议决。”

紧急军情?

百官心头皆是一凛,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,屏息凝神!

胡惟庸展开文书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,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,声音也随之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“据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,北虏残部,伪元太师噶呼尔,纠集漠北诸部,得骑兵六万余众,已于三日前突破我朝设在阴山一线的警戒游骑,大举南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