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原来一直是太上皇给自己下套!(2 / 3)

而非忠臣护驾。

殿内,许多原本对昨夜之事心存疑虑的官员,闻言也不禁暗自点头。

是啊,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太上皇也一直属意于他,他何必冒险谋反?

反倒是胡惟庸,这些年权势日盛,结党营私确有其事……

胡惟庸被驳得哑口无言,浑身颤抖,他猛地抬头,不再看朱标,而是将最后的绝望目光,投向了御阶旁,那位一直静静坐着,仿佛在看戏的太上皇——

朱元璋!

只见朱元璋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然后抬眼,对上了胡惟庸那充满了不甘、怨恨,以及最后一丝乞求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。

朱元璋脸上,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那笑容里,只有一种冰冷了然,仿佛在看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的嘲弄。

就这一个眼神,这一个笑容。

胡惟庸脑中那根紧绷的试图为自己所有行为找到合理性解释的弦,彻底崩断了!

一切都明白了!

什么太子谋反需要防备!

什么陛下可能被挟持!

什么自己是在护驾?!

从头到尾,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,在猎人早就布好的陷阱边跳来跳去,还沾沾自喜!

陛下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!

甚至,陛下可能故意纵容,甚至暗中推动了自己的一些动作!

为的,就是让自己把谋逆的罪行做实,给太子一个清君侧的完美理由!

为的,就是借太子之手,将他胡惟庸,连同他背后的淮西势力,连根拔起,扫清新朝障碍!

自己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美梦,在真正的棋手面前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残酷玩笑!

自己,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最大的傻子!

“陛……下……”

胡惟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那是极度震惊与愤怒交织下,几乎无法成声的悲鸣。

他死死瞪着朱元璋,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湮灭,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。

他终于懂了。

但一切都晚了。

胡惟庸那绝望死寂的眼神,如同最后的注脚。

他已然明白,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。

然而,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,一直静立如松的刘伯温,终于动了。

他缓步出列,走到丹墀之下,对御座上的朱标和旁边的朱元璋分别躬身一礼。

然后,他解开了手中那个一直引人猜测的青布包裹。

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奇珍异宝,而是厚厚一摞,纸张颜色新旧不一,却装订得极为整齐的卷宗册簿。

刘伯温的声音平和清朗,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,回荡在大殿之中!

“陛下,太上皇。”

“臣,刘基,奉太上皇密旨,暗查朝中不法,结党营私,侵吞国帑,危害社稷之事,历时数月!”

“今,逆首胡惟庸伏法,其党羽亦已落网。”

“臣,特将其历年所犯罪证,汇总呈上,请陛下、太上皇御览,并昭示天下,以正、国法,以儆效尤!”

他双手将那一大摞卷宗高举过顶。

早有内侍上前,恭敬接过,转而呈送御案。

朱标示意身旁的司礼太监当众宣读摘要。

太监展开最上面几本,高声念出其中关键条目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!

“洪武二年,胡惟庸指使户部心腹,与两淮盐商勾结,私贩官盐逾百万引,侵吞盐课白银八十余万两……”

“洪武三年,借督造凤阳皇陵之机,伙同工部郎中,虚报石料木料,贪墨工银三十万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