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一头白发、眼神阴鸷的男人,他皱着眉头,语气不善:“这又是谁?”
老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,喘着气说:“沙三。”
冯新月上下打量了沙三一眼,从牙缝里骂了一句:“傻逼玩意儿!”
他转回头,盯着老八,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,“现在,立刻,马上,带着你的人,给我滚!滚得远远的!”
老八这才像是“听劝”了,他耸了耸肩膀,摊开手,做出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样子:“行行行,冯局面子大。既然这么不欢迎,那我走呗。”
他转向舞台方向,对着脸色冰冷的聂磊和刘爱丽,以及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,提高了声音,像是谢幕致辞:
“各位,吃好喝好啊!我们就不打扰了!”
说完,他转身,对沙三使了个眼色。
沙三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阴笑,走到聂磊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两指夹着,手腕一抖。
名片旋转着飞出,“啪”一声,不偏不倚,打在聂磊的脸上,然后飘然落地。
“有事,打这个电话找我,我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老八和沙三不再停留,转身,领着那二三十个面色凶狠的壮汉,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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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群人经过宾客桌旁时,还故意发出粗野的哄笑声,撞歪了几张椅子,留下满地的烟头和令人窒息的嚣张气焰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大门外,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又持续了好几秒,然后才像解冻一样,响起嗡嗡的、压抑的议论声。
蒋元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胸膛剧烈起伏,狠狠一拳砸在旁边装饰用的罗马柱上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他妈的!太他妈过分了!”
刘爱丽的父亲脸色苍白,手都有些发抖。他低声问身边的亲家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:“亲家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这帮人是干什么的?咱家……得罪谁了?”
聂磊的父亲早已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霍然起身,因为动作太猛,身后的椅子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径直走到台边,把聂磊叫到身边。
老人压低了声音,但那怒火却像岩浆一样从字句间喷涌出来:“小磊!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给我处理干净!你知道今天对你、对咱们老聂家、对你岳父岳母家,有多重要吗?!”
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平时你在外边,打打杀杀,结交些什么人,我眼不见为净!可现在呢?邻居们都在,亲戚朋友都在,都是看着你长大的!你还想让他们在背后戳我脊梁骨,说我老聂家养出个什么儿子吗?!”
聂磊低着头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有说话。
黑道往事: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