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哥，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的那位东北来的兄弟，李振光，我过命的哥们。”他又转向李振光，“振光，这位就是高丽哥。”

李振光缓缓转过身。

当他完整的脸呈现在灯光下时，——老高丽——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瞳孔收缩，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抽搐起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那个“五”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，却因为激动和口吃，硬是没能完整发出音来。

“五……五……五……”他向前踉跄了两步，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
李振光也愣住了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人。

“……高丽？”李振光试探着叫出一个名字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这一声，像是打开了闸门。

再也控制不住，老高丽抢上前几步，直接单膝跪地，双手抱拳，仰头看着李振光，泪水终于滚落下来：

“五、五……五哥！真、真的是你吗，五哥？！我、我还以为……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！”

这一跪，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聂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，看看李振光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。

李振光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，他急忙上前，双手用力抓住的胳膊，想把他拉起来：“高丽！快起来！你这是干什么！起来说话！”

却执拗地跪着，仰着脸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也顾不上擦：“五、五哥！你、你啥时候来的青岛？怎、怎么不……不给我打个电话？我、我要知道你在，我早、早就……”

“我来了十多天了。”李振光用力将他搀起，看着他涕泪横流的脸，自己眼眶也有些发热，“关键是，聂磊也没跟我提过你在这儿，我也不知道就是你啊！”

“刚、刚才在电话里，磊哥说、说介绍个东北的仁义兄弟，我、我就琢磨……”抓着李振光的手臂，死死不放，“可、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是、是你！五哥！真、太好了！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朝着自己带来的那二三十号仍然一脸懵然的兄弟，用力一挥手，因为激动，口吃反而没那么明显了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

“跪、跪下！都给我跪下！见、见过五哥！当年在哈尔滨，要不是五哥，我、我早就让人打死在松花江边了！”

那群汉子虽然不明所以，但对的命令绝对服从，闻言就要齐刷刷往下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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