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这会儿酒是彻底醒了,他试探着问:“磊哥,那边……真答应了?”
聂磊淡淡看他一眼:“我办事,不就一个电话的事么?”
马三喉结滚动了一下,连连点头,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服气,竖起了大拇指:“看出来了,磊哥!你是这个!真这个!”
聂磊没再接他这个话茬,这才转向贾岱:“岱哥,钱我让人先取来。道歉的事,等他什么时候摆好席面,再通知你们过去。他今天答应得不利索,得给他点时间‘准备’。这样处理,你看行吗?”
贾岱立刻举杯,脸上露出笑容:“兄弟,你说了算。怎么办,我都接着。来,我再敬你一杯,辛苦了!”
“客气。”聂磊举杯示意,两人再次饮尽。
而此刻,于飞和蒋元已经带着百十号人,分乘数辆车,直奔胶州海鲜市场而去。
包间里恢复了推杯换盏,但一旁的王利群却品出了不对。电话那头来福强的腔调他听得真真儿的,哪是顺顺当当答应了?
凭他在齐鲁地界混了这些年的经验,这种地头蛇,绝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服软的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聂磊,磊哥面上是八风不动,可他太了解这位大哥了——越是静,心里那火可能就压得越沉。这是面子悬住了,有点下不来台。
王利群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,起身:“磊哥,岱哥,你们先喝着,我出去抽根烟,顺便给蒋元他们去个电话,嘱咐两句。”
聂磊看了他一眼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:“行。”
王利群转身进了隔壁空包间,门一带上,脸上那点应酬的笑意就没了。他直接拨通蒋元电话:“大元,到哪儿了?”
“快了,前面拐个弯就是市场。”
“听着,”王利群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却快,“如果对方不给,或者给的太少,该动就动,但尺度你们把握。最关键的是,完事后不管实际拿了多少,回来都别提动手的细节。我这边马上从公司调一百万现金,缺多少,我们先垫上,务必凑足整数给贾岱那边。明白吗?”
蒋元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为啥这么绕?”
“你看不出来?”王利群语气沉了沉,“磊哥电话里没完全摁住那头,面子有点悬。咱们得先把眼前的场面圆过去,钱的事,往后再找来福强说道。这是磊哥的脸面,不能折。”
“懂了。”蒋元声音也正式起来,“那我见机行事。”
“稳着点。”
王利群挂了电话,立刻又拨给公司会计:“张姐,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有没有一百万,我有急用。”
“王总,够的,我马上准备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这边钱已暗中备好,那边蒋元和于飞的车队也刹停在了新兴海鲜市场门口。车门接连打开,百十号人无声地涌下来,站定,衣服下摆被硬物微微顶起。
蒋元拨通了来福强的电话,响了好几声才接,口气很冲:“谁?”
“聂磊的兄弟,蒋元。”
于飞站在蒋元旁边,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他听着电话里那不善的语气,又抬眼看了看前面那栋二层办公楼的窗户,眼神一厉。
没等蒋元再开口,一把夺过旁边兄弟手里的五连子,抬手就朝市场办公楼二楼窗户方向——“哐!哐!”两声爆响,玻璃应声炸开,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楼上瞬间一阵骚动,来福强握着电话冲到破碎的窗前,往下一看,脸色顿时铁青。他按下对讲机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抄家伙!楼下集合!”
转眼间,办公楼里呼啦啦冲出四五十人,与此同时,市场四周的店铺、巷道里又钻出五六十号,两拨人马瞬间在空地上形成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
来福强带着几个核心的兄弟从楼梯口走出来,隔着十来步站定,冷笑:“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