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听得出那边有些嘈杂,似乎正在忙碌。
贾岱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:“静静?这才去青岛两天就想我了?怎么样,那边拍戏还习惯吗?没把你晒黑吧?”
张静听到这熟悉而关切的声音,鼻子一酸,强忍着哽咽,“嗯”了一声。
贾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,笑意收敛:“你声音怎么了?感冒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张静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却适得其反。
“真没事?”贾岱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你在青岛到底怎么样?剧组顺不顺利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他了解张静,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绝不会是这种状态。
“都……都挺好的。”张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拼命控制着呼吸,“就是……岱哥,这部戏,我不想拍了。”
“不想拍?”贾岱的语气柔和下来,带着安抚,“是不是太累了?海边拍戏确实辛苦,而且剧组人多也杂。累了咱们就休息,不拍了。我让马三过去接你回北京。正好我这边事情也快处理完了,马上就回去陪你。”他以为只是女友在剧组受了点小委屈或者工作压力大,在向他撒娇。
“岱哥……你对我真好。”张静的泪水决堤,声音彻底哽咽。
“你是我媳妇,我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贾岱理所当然地说,但随即,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来,“静静,你跟我说实话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你这样子,我听着不对劲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告诉我。”
电话那头,张静再也压抑不住,泣不成声,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,慌乱之中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静静?喂?静静!”贾岱对着突然断线的手机喊了两声,心猛地一沉。
他盯着黑掉的屏幕,几秒钟后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翻出聂磊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聂磊一直坐在张静对面,默默看着她打电话,看着她崩溃。
当看到自己手机上闪烁起贾岱的名字时,他对张静做了个安抚的手势,起身走到房间的窗边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小磊,”贾岱的声音传了过来,异常冷静,但聂磊能清晰地听出那冷静之下极力压制的焦躁和暴怒,“你静姐怎么了?我刚给她打电话,她哭得话都说不利索,直接挂了。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出什么事了?哥不怪你,但你必须告诉我!”
聂磊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自责:“岱哥,这事……我没想瞒你,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是我没照顾好静姐,责任在我。”
“先别说这些!”贾岱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她人到底怎么了?!受伤了?被欺负了?你直接说!”
“静姐人现在没事,在我酒店房间里,安全。”聂磊先给了颗定心丸,但紧接着语气转冷,“是这样……静姐长得漂亮,在剧组被人盯上了。对方是剧组的男一号,叫赵天,听说是个本地的富二代,家里有点背景,平时开跑车,行事很张扬。第一天拍戏,就想加吻戏,还提出要去宾馆单独拍,被蒋元当场拦下了。”
贾岱的呼吸在电话那头明显粗重起来:“去宾馆……拍戏?”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还有更过分的。”聂磊的声音也带上了寒意,“就在昨天晚上,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联合导演,把静姐……骗到了一栋私人别墅里。”
“什么?!!”贾岱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
手机从他突然无力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砸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聂磊在电话里连喊了几声:“喂?岱哥?能听到吗?岱哥!”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电话那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贾岱重新拿起手机的声音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