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客。”
说完,他拧开门把,径直走进里间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若真要细算,聂磊这些年给王振东拿的钱,早就成了一本算不清的账。
小霞手上闪闪发光的宝格丽,她出入代步的豪华轿车,儿子婚礼上那令人咋舌的酒席排场和红包厚度……桩桩件件,背后都是聂磊的名字。
这已远非“帮忙”或“答谢”可以概括,那是一笔持续且巨额的“供奉”。
王振东或许曾给过聂磊一块立足的跳板,但聂磊早已用真金白银,为他铺就了一条坦途,甚至垫高了他的身份。最初的恩情,在这一次次“拿钱”中,性质早已悄然蜕变。
它不再是一块需要永远捧着的感恩牌匾,而是变成了一笔笔结清的单据,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换——我用财富和忠诚,换你昔日的扶持和当下的相安无事。
恩情一旦明码标价,被收下了,它便成了买卖。买卖讲究的是两清,而非永恒的债主与欠债人关系。
所以,当小霞再次挥动“当年情义”这面褪色旗帜,试图指挥聂磊时,这旗帜便显得格外苍白无力。要谈纯粹的恩情,当初就别一次次接下那些能压沉人心的钱。
既然收下了,选择了将关系掺杂进巨大的经济利益,那么今日,就别再指望能用往日那点纯粹的情分来捆绑他、命令他。
那钱,是聂磊买来自主和尊严的,不是白给的、可供无限支取的恩情储蓄。现在再来谈纯粹的“感情”和“听话”,在他们坦然收下第一笔远超常理的巨款时,或许就已注定——不配了。
小霞被“请”出了全豪实业,坐进自己车里,“砰”地摔上车门,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平复了好一会儿,才拨通王振东的电话。
“喂?怎么样?他给钱了吗?”王振东声音急切。
“给什么钱!”小霞带着哭腔,把聂磊的话复述了一遍,“我看这钱是要不出来了。要不然……”
“要不然什么?”王振东声音沉闷,“我早该想到的……让他拿钱赔给外人,他肯定不会干。这个聂磊,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了,翅膀硬了,不服管了。”
黑道往事: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