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和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迹,眉头紧锁。
随行的法医蹲下身,翻看了一下张子皓脖颈上那处触目惊心的致命伤,又摸了摸颈动脉,摇摇头,示意助手盖上了白布——那伤口深可见骨,气管和血管几乎全断,回天乏术。
陈放走到任豪面前。这个年轻人坐在血泊边缘,脸上、手上沾满已呈暗红色的血污,眼神空洞,却异常平静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放沉声问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任豪的声音干涩,没有起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打我妈。”任豪抬起眼,看向陈放,目光依然血红,“当着我的面,往死里打。”
陈放沉默了一下,没再多问现场细节,挥了挥手:“先带回去。上分局再说。”
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,任豪被两名警察搀扶起来,押进警车。他没有挣扎,配合地低下头,避开那些或惊恐、或惋惜、或复杂的目光。
警车驶离,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炸开了锅的议论。整条南宁路都在谈论这个平时待人接物和和气气、炒得一手好菜的小老板,怎么会突然变成当街杀人的凶徒。
有人叹息:“他要是不补那第二刀,兴许还有救……”“是啊,第一刀还能说是激愤伤人,第二刀……那就是故意要命了。”“可那帮人打他妈,也太不是东西了……”
市南分局,审讯室旁的临时羁押室。
任豪被带了进去。
陈放亲自跟了进来,示意看守打开任豪的手铐和脚镣。他拖了把椅子坐在任豪对面,掏出一包烟,弹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抽一根,定定神。”陈放的声音比在外面时缓和了一些。
任豪迟疑了一下,接过烟,就着陈放递来的火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,却也让他近乎麻木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“说说吧,”陈放自己也点了一根,“为什么这么冲动?二十郎当岁,大好年华,非得走这一步?有什么事,不能报警吗?”
任豪惨然一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:“报警?报警……好使吗?”
陈放被噎了一下,没接这话茬,转而道:“把案发经过,从头到尾,详详细细说一遍。一个字也别漏。”
黑道往事: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