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表情，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
“看看纸条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史殿林一把抓过塑料袋，掏出里面那张纸条，展开。

白纸黑字，八个用粗记号笔写下的大字，力透纸背，带着一股赤裸裸的残忍和挑衅：

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
“靠！”史殿林一拳砸在桌子上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刘毅、刘丰玉等人也是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任豪猛地站起来，双眼赤红。

“利群……群哥他……”刘丰玉声音发哽，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。眼前这截断指，比任何失踪的消息都更残酷地宣告着王利群此刻的处境——还活着，但已遭受非人折磨，且生死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。

“都他玛怪我！！”任豪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，声音带着哭腔和悔恨，“要不是我杀了张子皓，群哥怎么会……磊哥！都怪我！”

聂磊抬眼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：“把脸扇肿，利群就能活过来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任豪面前，抬手按住他还要继续扇打自己脸颊的手，力道很大。

“遇到问题，解决问题。”聂磊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火的铁，砸进每个人心里，“哭，喊，扇自己，屁用没有。”

他松开任豪，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每一张或愤怒、或悲痛、或茫然的脸。

“从现在起，都给我冷静！”聂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对方送来这个，不是要告诉我们利群死了。恰恰相反，他们是在示威，也是在谈判。”

他指着桌上那截断指和纸条：“他们要用利群，换他们想要的东西。所以，利群暂时还是安全的——在他们达到目的之前。”

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，让濒临失控的众人勉强稳住心神。

任豪喘着粗气，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恨意取代，咬牙道：“等我抓着这帮杂碎，我要把他们……”

“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。”聂磊打断他，“我们在明，他们在暗。他们下一步，一定会联系我们。等！”

他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冰冷而清晰：“传我的话，最近几天，所有兄弟，吃在公司，睡在公司，谁也不许单独行动！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！违者，按叛徒论处！”

“是，磊哥！”众人齐声应道，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决绝。

黑道往事：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