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不避,径直撞入了那十万步卒结成的、荆棘铁壁般的森严大阵之中。并且,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与效率,向着军阵深处不断突进、撕裂。
“他到底在想什么?”王仙芝眉头紧锁,声音带着不解与一丝淡淡的惋惜,“又一个西蜀剑皇?顾剑棠虽不是徐晓,但也绝不是庸将。”
在他看来,这已是取死之道。个人武力再强,终究有极限。陷入源源不断的重兵围困,气血真元终会耗尽,一旦力竭,便是乱刃分尸之下场。西蜀剑皇便是前车之鉴,虽杀八百骑,最终仍力竭而亡。
就算对方比西蜀剑皇,比他更强,但能杀多少,三千?一万?
“可惜了。”王仙芝喟然长叹,“如此人物,未战先陨于此地……不能与之全力一战,实乃平生大憾。”
他身边的黄三甲,却依旧对着那局虚无的棋盘,闻言只是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,并未接话。
“你觉得他能活?”王仙芝侧目,看向这个总是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文士,“在顾剑棠亲自坐镇、二十万大军铁桶合围之下?”
黄三甲终于从棋盘上抬起目光,那双仿佛能看穿迷雾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近乎顽童般的促狭光芒。
“要赌吗?”
“赌什么?”王仙芝挑眉。
“若他今日不仅能活,还能……”黄三甲顿了顿,指尖在棋盘上某个代表将帅的位置轻轻一点,“阵斩将帅……你便日后再为我出手一次,如何?”
王仙芝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他根本不在意赌注本身,甚至……内心深处隐隐期盼着自己会输。
“好!”他斩钉截铁,声如金铁交鸣。
山风凛冽,卷起亭中二人的衣袂。远方,军阵如沸腾的黑海,刀光与血光在那片死亡的漩涡中,明灭不定。
————
本来想把卢升象顾剑棠杀了,但四千多字数够了。今天先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