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:一人撼一国(3 / 5)

。只见不知何时,一个身穿寻常宦官服饰、面容却异常年轻的男子,已静立在他前方不远处。此人气息近乎虚无,仿佛与周围的夜色、建筑、乃至流淌的空气融为了一体,若不刻意去看,极易忽略。

“是他……他来了。”怀中的吴素虚弱道。

徐骁心中一凛,缓缓回头望去——只见自己身后不过十步之遥,不知何时,已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
来人浑身浴血,却非自身之血,乃是干涸的暗红与新鲜的猩红层层浸染。剑眉星目,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年轻,甚至有些苍白。长发未曾束起,随意披散,几缕沾血的发丝贴在颊边。脸上无喜无悲,淡漠得如同万年冰川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平静地扫视全场,凡目光所及之处,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。

他左手负剑于身后,右手握着一柄狭长的弧刀,刀锋雪亮,映着跳动的火光,流淌着秋水般的寒芒。

正是传闻中那位于南唐独自面对十五万大军、剑斩顾剑棠的“无名剑客”的模样。

今日,太安城众人,终见真身。

韩貂寺僵在原地,三千红丝垂落身侧,微微颤抖。柳蒿师面色凝重如铁,脚下石板无声龟裂。四周那些一品高手,更是气息紊乱,竟无一人敢妄动。

“让阁下见笑了。”

那静立前方的年轻宦官率先开口,竟放低了姿态,脸上挤出一丝近乎赔礼的笑意。若有选择,他绝不愿与此等人物为敌。仅是第一眼,这剑客周身萦绕的、仿佛与天地格格不入又隐隐凌驾其上的“势”,便让他心中警铃大作,得出了“深不可测,生死相搏代价难以承受”的结论。若非他与离阳国运相连,情势所迫,他绝不会在此刻现身,直面其锋。

“阁下远道而来,车马劳顿。不如我们先坐下谈谈?关于南唐旧事,其中或许多有误会,尘封日久。若阁下有何条件,只要不危及离阳国本,我可代赵礼做主,竭力满足。兵戈凶险,徒增杀孽,只求能化干戈为玉帛,岂不两全?”

众人屏息,谁又能想到,眼前这位突然现身、气息深如渊海、疑似离阳王朝最后底牌的年轻宦官,竟然对着一个“逆贼”,如此低声下气,近乎恳求。
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浴血剑客身上。

然而,那浴血的剑客,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年轻宦官脸上过多停留,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,随后,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:

“你觉得……你能拦得住我?”

年轻宦官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如覆寒霜。

“阁下莫非……真要一意孤行,拼个两败俱伤,鱼死网破?”他声音也恢复了冰冷,“需知此地是太安城,非是南唐旷野!”

他上前半步,周身那股与整座城池隐隐共鸣的磅礴气势开始升腾,声音渐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在城外,借天地辽阔,我或许不是阁下对手。但在此处,太安城!你我二人若放手一战,胜负犹未可知!”

他抬手,虚指四周,又仿佛指向正在隆隆入城的铁甲洪流:“若再加上即将合围的离阳最精锐铁骑劲弩,以及此刻钦天监在场众人……”

“阁下纵有通天彻地之能,今日恐也难逃必死之局。”

“修行至阁下这般境界,千难万险,世间罕有。何苦为了已逝之国、前朝旧怨,执意葬送己身无上道途?前路漫漫,还请……珍惜。”

一番话语,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情理俱在,堪称滴水不漏。

那剑客却只是静静听着,等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周遭只有夜风呼啸和远处越来越近、令人心悸的铁蹄闷响时,才微微抬起眼帘,平淡反问:“拖延的时间……够了吗?”

年轻宦官瞳孔骤然收缩如针!

“若是不够,”剑客继续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