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索性放任思绪飘散,开始梳理脑子里堆积的、一件件尚未了结或可能被遗忘的事情。
没办法。最近的事就像海浪,一茬未平,一茬又起。总有些事情当下还没解决干净,新的状况就已经找上门来。
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望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,最后侧过头,对旁边那张床上、正仰面躺着敷面膜的金玥悦开口道:
“那个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将睡的微哑,“有件事,能帮我个忙吗?”
“你说,老大。”金玥悦保持着敷面膜的姿势没动,声音从面膜下含糊但清晰地传来。
“高一三班的陈蕊,还有高三六班的陈傲。”沈秋郎报出两个名字,语气平静,“你周一……能不能想办法,把他们两个……”
“去堵他们?还是直接‘教育’一顿?”金玥悦立刻接话,语气带着一丝“我懂”的跃跃欲试,“老大,我知道他们找过你麻烦。你想动他们,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,保证干净利落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秋郎轻轻摇头。
她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打算:“我的意思是,周一晚上放学后,想办法把他们两个,”她顿了顿,强调重点,“带到一个你比较熟悉的、不会有多少外人看见的、能进行对战的地方。”
她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陈傲是高三的,可能有社团活动,可能需要蹲他一会儿。”
带到能对战的地方?
金玥悦瞬间明白了沈秋郎的意图。这位新老大,是想用“对战”的方式,把之前的账,堂堂正正地讨回去?
“明白。”金玥悦心里盘算着几个合适的地点,嘴上毫不犹豫地保证,面膜随着她说话微微起伏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地点和人,周一放学准时给你送到。”
“嗯。”沈秋郎应了一声,心里一块石头算是暂时放下了安排。大脑放空之后,累积的疲惫终于缓缓上涌,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,意识逐渐模糊,沉入了并不算安稳的睡眠……
……
沈秋郎睡得早,醒得也莫名地早。
唤醒她的并非生物钟,也非晨光,而是——
一股浓重、粘腻、仿佛铁锈与腐败物混合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这气味在睡眠中钻入了鼻腔,利用人类的恐惧机制,粗暴地将她从深度睡眠的混沌中狠狠拽了出来!
而且……
或许是因为使用【能力:恶念感知】的次数多了形成了一点习惯或者“职业病”,她的感知似乎被无形地针对某些方面“锐化”了,对于恶念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
此刻,她竟仿佛能从这股凭空出现的、强烈的血腥气息中,清晰地“嗅”到一丝丝……尖锐的痛苦和绝望。
沈秋郎摸索着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——电量只剩下24%的红色预警格外刺眼,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她并非因为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感到不适或恶心。和芝士待久了,沈秋郎早已习惯了它打呼噜时,从喉咙深处和口水里自然散发出的、淡淡的那种像是混合着生肉与血的气味。
时间一长,她对这类气味甚至产生了某种钝感。但正因如此,当她一段时间没接触过这种气味却冷不丁闻到相似的,她的感官反而被刺激得更加敏锐、警醒。
真正让她后颈寒毛倒竖的原因,是她察觉到——自己内心深处,竟然隐隐泛起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兴奋感?
“嘶……”沈秋郎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心里一阵发毛,“果然跟恶灵混得太久,连我自己都有点发癫了……”
她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扫向旁边的床铺——
空的。被子凌乱地掀开一角。
金玥悦不见了?她什么时候出去的?
口渴的感觉越发强烈。沈秋郎解锁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一束光柱刺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