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的脸红了,却还是勇敢地看着他:“香菱姐姐有孕了,我心里……羡慕。”
曾秦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宝钗这样的人,说出这样的话,得多大的勇气?
“宝钗,”他轻声道,“不着急。咱们还年轻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宝钗摇摇头:“不是着急。是……是想给相公留个后。
相公如今位高权重,后宅和睦,可若没有子嗣,终究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曾秦明白。
在这个时代,无后是最大的不孝。
他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会有的。一定会有的。”
宝钗看着他,眼中的泪又涌了出来。
这次,是甜的。
夜深了。
听雨轩的灯,很晚才熄。
可对于宝钗来说,这一夜,不寻常。
她靠在曾秦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满是安宁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天,是她的地,是她这辈子所有的倚仗。
————
次日清晨,荣国府。
贾赦从忠勇侯府回来后,一夜没睡好。
他翻来覆去想着曾秦说的那些话——大局,朝廷,边关……
这个年轻人,心也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这个国公府老爷,都觉得自己渺小。
“老爷,”邢夫人凑过来,“那事真平了?世子真不追究了?”
“平了。”贾赦靠在榻上,有气无力道。
邢夫人松了口气,又凑近些:“那……那曾秦那边,咱们真送那么厚的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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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赦看她一眼:“怎么?舍不得?”
“不是舍不得,”邢夫人嘀咕,“就是觉得……他一个家丁出身的,收咱们这么重的礼,受得起吗?”
贾赦猛地坐起来,瞪着她:“你闭嘴!”
邢夫人吓了一跳,不敢再吭声。
贾赦喘着粗气,指着她道: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说曾秦半个不字,别怪我不客气!”
邢夫人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。
贾赦重新躺下,望着帐顶,喃喃道:“家丁出身?哼,人家比咱们这些国公府的老爷,强百倍。”
荣禧堂里,贾母听完贾赦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王夫人捻着佛珠,脸色复杂。
邢夫人已经学乖了,坐在一旁不敢吭声。
“曾秦……”贾母缓缓开口,“这孩子,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贾赦连连点头:“老太太说得是。儿子从前看走眼了,如今才知道,人家是真有能耐。”
贾母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她想起从前,曾秦还是个家丁时,在府里默默无闻。
后来中举,中状元,封侯,娶了宝钗、迎春……
一步一步,走到今天。
“罢了,”贾母叹了口气,“往后,好好待他。咱们荣国府,往后少不了要靠他。”
王熙凤在一旁笑道:“要我说,还是老太太有眼光。当初让宝丫头嫁过去,多少人嘀咕,如今看,那可是捡了宝了!”
贾母摆摆手,有些疲惫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我乏了。”
众人退下。
潇湘馆里,紫鹃正在给黛玉煎药。
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香。
黛玉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诗集,却许久没有翻一页。
“姑娘,”紫鹃端着药进来,“该喝药了。”
黛玉接过药碗,慢慢喝着。
紫鹃在一旁絮叨:“听说昨儿薛大爷和大老爷去忠勇侯府谢罪了,带了好厚的礼。宝夫人那边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住了嘴。
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