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三堂会审(2 / 3)

敢出,心中却都觉得大老爷骂得在理。这曾秦,确实是太不知进退了。

曾秦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训斥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是眼神更坚定了几分:“大老爷息怒。小人不敢妄言比肩太医。只是医道一途,浩瀚如海,各有专攻。小人所学者,或正对太后娘娘之症候。

既已揭榜,便是将性命前程系于此举,断无临阵退缩之理。若因小人而牵连府上,小人万死难辞其咎。但请主子们容小人一试,或有一线生机,可解太后之疾,亦可免府上之忧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贾赦见他非但不肯认错求饶,反而振振有词,气得浑身发抖,一时间竟有些语塞,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奴才!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你若执意要去,现在就写下状子,言明你一切行为与贾府无关,是死是活,自作自受!”

就在这时,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紧接着是赖大管家略带惊慌的声音在帘外响起:“启禀老太太,老爷,宫……宫里来人了!说是奉旨,来接……接曾秦入宫!”

“什么?!”

暖阁内所有人,包括刚才还怒不可遏的贾赦,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瞬间僵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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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手中的佛珠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榻上。

王夫人捻着念珠的手猛地一紧。

邢夫人吓得帕子都掉了。

王熙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
贾政猛地站起身,胡须微颤。

真来了!皇宫里,竟然真的信了!

竟然真的派了人来接一个家丁!

这只能说明,太后的病情,恐怕已经到了连最后一丝侥幸都难以维系的地步,真正是“死马当活马医”了!

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!

这已不是冒险,简直是往刀尖上撞!

“完了……这下真完了……” 邢夫人喃喃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

贾赦脸色由青转白,指着曾秦,手指哆嗦着,却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来,只剩下无边的惶恐。

他刚才让曾秦立状子撇清关系,可宫里的人直接上门来请,这关系,还如何撇得清?

在一片死寂和恐慌中,曾秦却缓缓站起身,对着满屋魂不守舍的主子们躬身一礼,语气依旧平静:“既然宫中天使已至,小人这便前去。请老太太、老爷太太们宽心。”

他那份从容,在此刻众人眼中,已不是镇定,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、不知死活的麻木。

曾秦转身,跟着赖大,步履稳健地走出了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暖阁,走向那等在二门外的宫廷内侍和那辆代表着无上皇权,也可能通向死亡深渊的青色小车。

他走后良久,暖阁内才像是解冻了一般,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和恐慌。

“他……他竟然真去了!”王熙凤抚着胸口,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噩梦。

“宫里怎么会信他?怎么会……”王夫人百思不得其解,只有深深的无力感。

“这孽障!这祸根!”

贾赦跌坐回椅子,捶着扶手,“我贾家若因此事获罪,我……我定将他碎尸万段!”

贾母长长叹了口气,疲惫地闭上眼: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

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全府。

“听说了吗?宫里来人了,把曾秦接走了!”

“我的老天爷!真进宫了?”

“这下真是捅破天了!太后的病要是好不了,咱们府上会不会被问罪?”

“都怪那个曾秦!自己作死,还要连累我们!”

“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撵出去!”

“完了完了,这下全完了……”

从上到下,从主子到奴才,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感攫住了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