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贾元春(2 / 3)

,声音清冷:“跟我来,贾女史要见你。”

贾女史?贾元春!

曾秦心下一凛,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这位贾府在宫中的倚仗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更加谨慎地跟着那女官,穿过一道精致的雕花月洞门,进入一间暖阁。

这暖阁陈设清雅,不似正殿那般张扬,但一应器物皆精致不俗,透着内敛的官中气派。炭盆温暖,药香与墨香隐隐交织。

贾元春端坐在一张花梨木扶手椅上。

她身着女史的标准宫装,颜色素雅,纹样简洁,但用料和做工极为考究,衬得她身姿挺拔。

头上梳着端庄的宫髻,只簪着几支素银珠花,虽无妃嫔的满头珠翠,但眉宇间那份书卷气与宫中历练出的沉稳持重,却更显突出。

只是此刻,她清丽的脸上难掩凝重与疲惫,纤细的手指紧紧交握在膝上。

曾秦不敢怠慢,上前几步,依礼躬身拜见:“小人曾秦,见过贾女史。”

贾元春的目光落在曾秦身上,带着审慎的打量,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
她并未立刻叫起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润平和,却自带一股压力:“抬起头来。”

曾秦依言抬头,目光依旧谦卑地垂视下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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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闻,你原是府里的家丁?”贾元春问道,语气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
“回女史,是。”

“略通医理,治好了府里时疫?”

“小人侥幸。”

“太后的病症,夏公公想必已与你分说。你……有几分把握?”

贾元春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那双明澈的眸子紧紧盯着曾秦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暖阁内侍立的宫女、内侍,包括引曾秦进来的那位女官,都屏住了呼吸。

曾秦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重量,这不仅是询问,更关乎贾元春自身在宫中的处境,乃至整个贾府的安危。

他沉吟了片刻,并非犹豫,而是在权衡如何回答最为妥当。

说少了,显得无能,恐立刻被斥退;

说满了,万一有变,便是万劫不复。

最终,他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,却又留有余地的数字,声音清晰而沉稳:“回女史,若病症与描述相符,小人……约有五分把握。”

“五分?”

贾元春轻轻重复了一遍,秀眉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更深的忧虑。

五分,如同赌局,胜负各半。

她轻叹一声,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压力:“事已至此,姑且一试吧。太后凤体关乎国运,亦关乎……许多人的身家性命。你需得拿出十二分的小心,切莫逞强,若有不明,宁可不说,不可说错。明白吗?”

“小人明白,定不负女史期望。”曾秦躬身应道。

贾元春又详细地将太后近日的症状——乏力厌食、夜寐惊悸、午后潮热、脉象虚浮无力等,一一说与曾秦听,与他在宫外听闻的大致吻合,只是细节更为精准。

她每说一句,眼神中的忧虑便深一分,最后叮嘱道:“进去后,一切听从容贵妃与太医令安排,切勿自作主张。”

“是。”

贾元春挥了挥手,姿态依旧保持着女史的端庄,但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:“去吧。”

曾秦再次行礼,由夏公公引着,走向内间那扇紧闭的、象征着无上尊荣与无尽风险的盘凤朱门。

就在曾秦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,贾元春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,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脸上是无法完全掩饰的焦虑与不安。

她身边随侍的宫女忍不住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与担忧:“女史……他,能行吗?瞧着年纪轻轻,又是那样的出身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