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像石沟的向日葵,一半像四九城的牡丹,花心刻着俩小娃,胖小子举着豁口碗,二丫捧着瓦碗,咋样?
胖小子:花心咋刻了个酒坛子?
李木匠:老油匠说的,合心花得喝“合心酿”才能开得旺。对了,赵井匠在花底下刻了行字——“石沟四九同根生”,王秀才写的,刚劲着呢。
二丫:(指着木板)这俩小娃的衣服咋混在一块儿?胖小子穿石沟的粗布褂子,袖子却是四九城的细布;俺的裙子是四九城的,裤腿是石沟的土布。
李木匠:这叫“你中有我”,懂不?就像你爹的紫苏酒里掺了掌柜的桂花,掌柜的青砖缝里撒了石沟的芝麻,分不开喽。
(王秀才拿着《合心花赋》过来,摇头晃脑地念)
王秀才:“合心草,孕奇葩,左牵黄土右牵沙,一藤缠过两村路,半朵开成两村花……”
胖小子:后面是不是该写“胖小子摘花送二丫,二丫脸红像朵花”?
二丫:(脸红)别捣乱!王秀才快念,这花啥时候能开?
王秀才:“待得秋风传佳讯,花绽戏台映晚霞。到时候,石沟的唢呐吹三吹,四九的笛子答三答,共贺此花永不谢,同守合心万千家……”
老油匠:(提着酒坛过来)等花开了,这坛酒就埋在花底下,十年后再挖出来,让胖小子和二丫的娃当喜酒喝!
胖小子:(挠头)俺俩的娃?
二丫:(跺脚)老油匠你胡说啥!
(众人都笑起来,石沟村的笑声粗,四九城的笑声细,混在一块儿像合心草的藤蔓,缠缠绕绕,扯不断。)
赵井匠:(从竹架上跳下来)合心草的根须都钻到戏台底下了,俺挖了挖,左边缠着石沟的犁头锈,右边缠着四九城的铜钱眼,真成“同根生”了。
王大婶:(端着新出笼的合心团)快尝尝!酸菜豆沙混在一块儿,酸里带甜,像极了你们俩吵吵闹闹的劲儿。
胖小子:(咬了一大口)好吃!比单吃一种强十倍。二丫你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二丫:(小口抿着)是挺好吃。你看那边,石沟的娃和四九城的娃在戏台底下玩“合心绳”,石沟的麻绳和四九城的棉绳拧在一块儿,谁也拉不断。
胖小子:俺也去玩!输了的给赢的捶背,跟上次爬树一样。二丫你也来,输了可别哭鼻子。
二丫:谁哭鼻子?上次你输了,捶背捶得手都酸了,还嘴硬说“俺是故意让你的”。
(两人往戏台跑去,胖小子的豁口碗从兜里掉出来,二丫的瓦碗也滑落在地,俩碗滚到一块儿,豁口对着碗沿,像在偷偷笑。)
李木匠:(捡起俩碗)你看这俩碗,跟它们的主人一样,分不开喽。俺得把它们刻在合心花的木板上,当镇板之宝。
王秀才:(续着《合心花赋》)“碗相碰,笑哈哈,娃相追,影不差,石沟月照四九路,共看此花满枝桠……”
老油匠:(往花根浇了点酒)喝口合心酿,长得更旺些,等俺们老了,让娃们指着花说“这是石沟和四九城的根”。
(合心草的骨朵在风中轻轻晃,像在应着这话。远处的唢呐和笛子又响了,混着娃们的笑闹、大人的吆喝,还有俩碗碰撞的叮当声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,往石沟村的深处飘,往四九城的巷尾荡,缠在一块儿,落进每个人的心里,发了芽,生了根。)
胖小子和二丫刚跑到戏台底下,就被一群娃围住了。石沟村的狗蛋举着根麻绳喊:“胖小子,敢不敢跟俺们比拔河?”四九城的妞妞也拽着二丫的袖子:“二丫姐,跟我们跳皮筋吧,新学的花样可好看了!”
胖小子把袖子一撸:“拔就拔!不过得用合心绳,输了可别耍赖!”他指着那根石沟麻绳和四九城棉绳拧成的绳子,眼里闪着光。狗蛋撇撇嘴:“谁耍赖谁是小狗!”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