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就招呼石沟的娃站左边,妞妞也拉着四九城的娃站右边,二丫被推到中间当裁判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合心团。
“预备——开始!”二丫一声令下,两边的娃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合心绳被拉得笔直,中间的红线在石沟和四九城的娃之间来回晃。胖小子喊得脸红脖子粗:“加把劲!别让他们看不起咱石沟的!”妞妞也尖着嗓子叫:“四九城的姐妹,挺住啊!输给他们以后就没脸出来玩了!”
正僵持着,王大婶端着个大簸箕过来,里面装满了刚炸好的面鱼儿,金黄金黄的,香味飘得老远。“别拔了别拔了!”她拍着手喊,“刚出锅的面鱼儿,谁先抢到最大的,算谁赢!”
这话比啥都管用,娃们“哄”地一下松开绳子,全往簸箕那边冲。胖小子跑得最快,伸手就抓了个最大的,刚要往嘴里塞,瞥见二丫站在旁边没动,又把面鱼儿塞给她:“给你,你刚才当裁判辛苦了。”二丫愣了一下,把手里的合心团递给他:“那这个给你,还剩一半呢。”
狗蛋拿着面鱼儿跑过来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胖小子,你居然让着她,是不是怕她告诉王大婶你偷藏薄荷糖?”胖小子脸一红:“胡说!俺是觉得她刚才喊得嗓子都哑了!”二丫也赶紧说:“我不爱吃面鱼儿,太油了。”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,偷偷咬了口面鱼儿,香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这时,李木匠扛着个木匣子过来,里面装着他新刻的小玩意儿——石沟的娃手里刻着爬树的小人,四九城的娃手里刻着绣花的姑娘,胖小子拿起来一看,发现每个小人的手里都牵着根线,线的另一头,都连着个小小的合心草图案。“这是给你们的,”李木匠笑得眼角都是皱纹,“以后谁要是吵架了,看看这线,就知道你们是连在一块儿的。”
妞妞拿起个绣花姑娘的木牌,突然指着戏台顶上喊:“你们看!合心草的骨朵好像变大了!”大伙都抬头望去,可不是嘛,那骨朵比早上又鼓了点,绿藤绕着红灯笼转了两圈,像给灯笼系了条新腰带,风一吹,骨朵轻轻晃,像在点头似的。
“肯定是老油匠刚才浇了酒的缘故!”胖小子嚷嚷着,“俺爹说,好酒能让花草长得旺!”二丫白了他一眼:“是咱们刚才拔河喊的劲儿,给它鼓劲了才对。”两人又吵了起来,可手里的木牌却攥得紧紧的,线绳缠在了一块儿都没发觉。
那边王秀才正跟老油匠商量:“等花开了,俺这《合心花赋》得找个最好的嗓子来念。你觉得胖小子他娘咋样?她石沟的嗓子亮,念出来有劲儿。”老油匠摇摇头:“还是四九城的张媳妇吧,她声音软,念出来甜,配这合心花正好。”两人争来争去,最后决定各念一段,石沟的粗嗓子开头,四九城的软嗓子收尾,中间让娃们齐声喊“合心花开”。
赵井匠不知从哪儿弄来些彩色的布条,正往竹架上系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,风一吹哗啦啦响,像挂了片小彩虹。“胖小子,二丫,”他挥挥手,“过来帮俺递下钉子,这布条得钉牢点,别让风刮跑了。”
胖小子跑过去,拿起钉子就往木头里砸,砸歪了好几次,赵井匠笑着说:“你这劲儿倒是大,就是准头差了点。看俺的。”他拿起锤子,“咚、咚、咚”三下,钉子就乖乖进去了,“干活得巧劲,跟你们玩拔河不一样。”二丫也学着他的样子,轻轻敲了敲,钉子居然也进去了,她高兴地回头看胖小子,眼里闪着光。
那边传来一阵香味,是王大婶在烤合心饼,石沟的玉米面和四九城的白面混在一块儿,做成圆乎乎的饼,一面撒着石沟的芝麻,一面抹着四九城的蜂蜜。“快来拿!”她在灶台边喊,“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
娃们又一窝蜂地涌过去,胖小子抢了两个,塞给二丫一个:“这个蜂蜜多的给你。”二丫也从兜里掏出块薄荷糖,塞给他:“给你,含着凉快。”狗蛋和妞妞看着他俩,突然起哄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