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飞手里的枪还指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来福强，他咬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：“玩不起？报警？”

“第一次警告！放下武器！”为首的警察举枪指向于飞脚前地面，再次鸣枪。

“第二次警告！”

于飞盯着来福强看了两秒，眼神狠得像要把他生吞了，最终狠狠骂了句脏话，把五连子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。

蒋元也松了手，枪落地，他冲着来福强露出一个冰冷的、充满鄙夷的冷笑：“真他妈让人瞧不起。”

枪械相继落地，混战骤止。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，来福强和小根子被迅速抬走。

蒋元、于飞，以及他们带来的百十号兄弟，在一片沉默中被警察逐一押上警车。

市场重归寂静，只剩下一地狼藉，玻璃碎片、踩烂的海货、零星的血迹，以及那一片逐渐远去、却依旧刺耳的警笛声。

王利群得知消息，心里急得火烧火燎，面上却不敢露半分，还得撑着场面。

脸上迅速调整好表情，推开隔壁包间的门，重新回到主桌。屋里依旧是推杯换盏、称兄道弟的热闹景象，贾岱和马三正聊着什么，脸上带着笑。

聂磊则平静地坐在主位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，看不出异样。

王利群拉开椅子坐下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。他主动端起分酒器，给自己满上，又示意旁边侍立的服务生给各位客人的杯子都添上。

“各位，各位，”王利群提高了些声音，笑容满面地举杯，“刚才蒋元来电话了，胶州那边，事办得挺顺当。”

桌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马三眼睛一亮，贾岱也停下了筷子，看向他。

王利群迎着众人的目光，语气轻松：“钱，已经说好了，明天一早，一百万准时送到咱们公司。至于当面道歉那事儿，对方也松口了，就是得稍微安排一下，另说时间。我看啊，这两天对方应该就能彻底低头。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交代了结果，又给可能的“延迟”留了余地。

“牛逼！”马三兴奋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杯盘叮当响，他满脸通红，朝着聂磊竖起大拇指，“磊哥！这事办得真他妈利索！一个电话就解决了，服了！我是真服了！”

贾岱脸上也露出笑容，显然对这个“结果”相当满意。

聂磊顺着王利群的话头，面色平静如常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他举起杯，声音平稳地接道：“既然解决了，那就好。今晚各位就别在胶州待着了，都跟我回青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辛苦一趟，到我那儿，好好放松放松。也顺便到我公司转转，认认门。明天钱一到，你们该回北京回北京，该回去安抚老爷子就安抚老爷子。这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贾岱连忙站起身，双手端着酒杯，神情诚挚：“兄弟，啥也不说了，太够意思了！这份情，我贾岱，还有我老丈人一家，都记在心里了！”

“客气了，岱哥。都是朋友，应该的。”聂磊举杯示意，与贾岱轻轻一碰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喉结滚动，动作干脆。

“来，大家都满上，一起敬磊哥一杯！”王利群适时地招呼着，笑容满面地活跃气氛。桌上再次响起热闹的碰杯声和恭维声。

宴席在一种“圆满解决”的氛围中结束。一行人起身离席，下楼，车队已经候在门口。

聂磊安排得很周到，贾岱、马三、王瑞等人坐一辆宽敞的商务车，他自己则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100。

王利群很自然地跟了过去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。车门“嘭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寒暄和引擎启动声。

几乎在车门关紧的瞬间，王利群脸上笑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焦虑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聂磊：

“磊哥，出事了。”

聂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