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辉脸色一白,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。他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西装,带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夏宝庆,走下楼去。
大厅里,聂磊带着十余人负手而立,地面上是破碎的门锁残片。见秦辉出现,聂磊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秦老板,别来无恙?”聂磊语气嘲讽。
秦辉强作镇定:“聂老板,去而复返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聂磊一步上前,毫无预兆地抬手,“啪”一声脆响,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秦辉脸上。
秦辉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。夏宝庆下意识想动,却被聂磊身后几人冷冷的目光逼退。
“少给我装糊涂!”聂磊揪住秦辉的衣领,将他拉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狠厉,“张燕,我现在就要带走。借用三个月,培训我的人。时间一到,完好无损给你送回来。听懂了吗?”
与此同时,医院急诊室。
白霄行、崔志广等人刚做完初步包扎处理,或坐或躺在走廊长椅和临时加的床位上,气氛压抑。川子头上缠着纱布,小东胳膊吊在胸前,崔志广脸上也多了几道血口子。
突然,急诊室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贾岱带着马三等人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马三手中拎着一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,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,却无人敢忽视其存在。
“白霄行。”贾岱站定,目光落在缠着绷带、眼神倔强的白霄行身上。
白霄行绷紧身体,准备迎接下一轮羞辱或报复。
贾岱却对马三偏了偏头。马三会意,上前一步,枪口抬起,直接顶在了白霄行的额头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。
“给你老板秦辉打电话。”贾岱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告诉他,立刻、无条件,把张燕交给聂磊。否则,你这颗脑袋,今晚就留在这医院里。”
白霄行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他扫视了一圈身边伤痕累累、眼中带着恐惧的兄弟,尤其是受伤不轻的川子和小东。拳头在身侧紧握,骨节发出“咯咯”轻响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,那股沸腾的怒火和屈辱,终于被他用巨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。他缓缓松开拳头,声音嘶哑:
“……电话给我。”
“天上人间”大厅里,秦辉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聂磊,在对方眼神的逼迫下,接通电话,按下免提。
“辉哥……”白霄行疲惫而颓然的声音传了出来,背景隐约有医院特有的嘈杂,“让他们……把张燕带走吧。他们提什么条件,都先答应。贾岱……现在就在我旁边。”
电话里沉默了一下,白霄行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和狠劲:“先忍了。让我缓两三天……等我缓过劲来,这笔账,我们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电话挂断。
秦辉握着手机,脸色变幻不定。最后,他长叹一声,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现实的冰冷。他不再犹豫,拿起另一部手机,拨通了张燕的电话。
半小时后,张燕匆匆赶到。看到大厅里的阵势,又看了看秦辉灰败的脸色和聂磊冷硬的神情,她立刻明白了一切。
秦辉艰难地开口:“张燕……聂老板这边,需要你过去帮帮忙,指导一下他们的人员培训。时间……大概三个月。”
张燕是个聪明人,更懂得审时度势。她看了秦辉一眼,目光复杂,但最终化为平静。她转向聂磊,微微躬身:
“聂老板,我跟您去。只希望您言而有信,三个月后,让我回来。也请您……不要为难秦总。”
聂磊点了点头:“我说到做到。任豪,你带几个人,开两辆车,护送张小姐回青岛。路上照顾好。”
任豪应下,对张燕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